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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 3的诅咒:区块链技术的能力边界

来源@视觉中国 文|陈子全 引言大约从2021年开始,Web 3这个新概念引起了风险投资界和科技界的普遍关注。但是如果你…

Web 3 的紧箍咒:区块链技术的能力边界

来源@视觉中国

文|陈子全

引言大约从2021年开始,Web 3这个新概念引起了风险投资界和科技界的普遍关注。但是如果你对区块链过去几年的发展历史有足够的了解,你应该已经意识到现在的Web 3并不是一项新技术,甚至不是旧技术的改进。这只是一个基于区块链技术的宏伟构想。但是在实践层面上,Web 3和过去的区块链探索没有明显的区别。

我在2017年开始关注和研究区块链。我在一线互联网厂商中深入参与过区块链项目,了解过无数基于区块链技术的新颖项目。当然,这些项目无一例外都失败了。这就是我写这篇文章的初衷:整理区块链领域那些项目失败的原因。

区块链技术有着迷人的想象力,我们真的不能忽视它的潜力。但像任何技术一样,区块链也有其能力边界,这是由区块链的运行机制和现实世界的客观规律决定的。

如果我们违反客观规律,强行使用区块链技术来解决超出我们能力范围的问题,再多的尝试也是徒劳的。无论我们给它起什么时髦的名字,昨天的DeFi、DApp或者今天的Web 3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从这个角度来看,区块链技术的能力边界是Web 3的紧箍咒。今天,我们来谈谈这个咒语怎么发音。

限于篇幅,在本文中,我主要谈区块链技术的局限性,而不是它的价值和优势,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完全否定区块链技术。

零容错安全机制在区块链网络中,只有在掌握了密钥的情况下才能使用相应的账号,账号的任何行为一旦做出就无法撤销。可以说这个系统已经接近绝对安全了(智能合约的bug除外)。然而,这种安全也带来了几乎零容错。密钥丢失代表账户丢失,窃取私钥总能获得账户的绝对控制权。即使钥匙没有被盗,持有者进行了错误操作,指令也不能撤销。

针对这一问题,业内提出了一些优化方案,比如使用密钥助记符管理密钥,使用硬件钱包代替容易被黑客攻击的软件钱包,或者使用第三方专业服务管理账户。但是这些方案都不能完全避免密钥被盗的风险,甚至会引入新的风险。一旦风险发生,损失仍然无法挽回。

分类帐硬件钱包

在传统的集中式系统中,类似的风险也会存在,但通常损失可以通过容错机制来弥补。比如忘记了银行账户的密码,可以去银行验证身份找回。即使不小心把钱转给了骗子,及时报警也有可能追回。而在区块链体系中,由于去中心化、去信任化的需要,只能使用自动化、无人化的机制来执行规则,因此可以说没有多余的空间。

既然客户端的风险无法避免,那么服务器端是否可以提供容错?有些智能合约会设计一个“后门”,让一个或多个超级账户强行覆盖新数据实现容错,从而获得一定程度的容错。

但是,系统要求的容错范围越宽,需要赋予超级账户的权限就越高,而这个超级账户必须由人或机构来控制,它仍然以一种集中的机制运行。这导致区块链的权力分散,权力被严重削弱,但否认了使用区块链的意义。更何况很多智能合约只是打着“容错”的幌子。其实他们是想给割韭菜留个后门。

由于这种极低的容错能力,现阶段直接使用区块链的系统几乎很难普及到普通人。比较适合风险管理和承受能力较高的企业,以及少数有特定需求的人群。或者企业可以作为普通用户接入区块链的代理。加密货币交易所就是这种模式的典型例子。交易所是区块链的用户,而普通用户只是用交易所买卖货币。

信任只有在链中的加密和分布式系统的保证下才存在。区块链网络中的数据是完全可信的,但其信任机制不能扩展到网络外部或物理世界。

对于从外部输入的信息,区块链只保证信息进入区块链后不会被篡改,但不保证信息本身是正确的。对于区块链网络中通过外界的物品映射的虚拟资产(比如一些基于实物产品的NFT),区块链只保证虚拟资产本身的准确性,不保证虚拟资产与实体之间映射关系的可靠性。

这种局限性极大地限制了区块链的应用场景。可以说,任何需要与外界关联的应用场景,都要先解决这个问题。以稳定货币为例。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Tether公司发行的USDT经历了多次剧烈的货币波动。直接原因是泰索公司不断陷入信任危机,USDT背后储备资金的安全性受到质疑。

虽然Tether发行的USDT在区块链受到非常可靠的保护,但是与这些usdt形成映射关系的现金储备仍然需要审计公司向客户证明,只有依靠法律才有可能保护USDT持有者的权益。

曾经有很多区块链物流/供应链项目,宣称所有的商品流通信息都可以通过区块链网络呈现。餐桌上的每一块牛肉都经过区块链的追踪,以证明产品的真实性。但实际上几乎每个环节都可以轻易伪造,信息的真实性根本无法保证。

仅记录所有权既然区块链不能保证物理世界中物品的所有权,它能保证数字内容的所有权吗?答案是:有,但不完全有。区块链可以在一个链中记录数字内容的所有权,但是对数字内容使用权的限制仍然需要区块链技术之外的机制来保障。

就像那些NFT数字艺术品一样,无论区块链对NFT所有权的记录多么可信和不可更改,数字艺术品本身仍然可以被随意复制和传播。只需点击右键,然后点击保存,价值连城的数码艺术品事实上已经属于你了。

埃隆马斯克(Elon Musk)把自己变成了一堆NFT组成的头像,并开玩笑说这个不好玩的令牌很好玩。

性能有限为了保证系统的安全性(包括数据可信、系统稳定、去中心化)在去中心化的情况下,最原始的区块链技术使得节点对计算能力的争夺达到平衡,以密码学作为信任体系的基石。因此,区块链网络的吞吐量受到严重限制,不可能通过增加额外的机器来提高性能。

在性能限制下,区块链网络更适合处理低频高价值的核心事务,但不太可能满足任何高性能要求。对于想要成为基础设施的公链来说更是如此,而联盟链和私链因为性能限制少,交易范围有限,相对较少受到性能问题的困扰。

为了提高区块链的绩效,一些区块链项目试图创新运行机制,提出了权益证明(POS)、分片和汇总等改进方案。但即使假设这些方案能达到预期目标,也只是把全网的峰值TPS提高到几千或一万。

相比之下,2020年微信支付日均交易量已经达到10亿次,平均TPS超过1万次,日TPS峰值可能达到10万次。节假日超过百万TPS并不稀奇。尽管尽了一切努力来提高性能,区块链的支付性能仍然无法达到微信的零头。在我们日常使用微信的过程中,支付场景的读写性能仅仅是整个微信系统的九根牛一毛。可以看出,与传统的集中式系统相比,区块链网络的性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更令人担忧的是,上述所有提高区块链绩效的想法,实质上都是以牺牲分权和安全来换取绩效。区块链网络的性能、安全性和分散性的结合是一个原则上不能突破的边界。虽然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策略有效地提高了区块链的表现,但问题是要留住多少保罗?也许要等到东风吹来的那一天才能知道。

无隐私的区块链数据网络通常被认为是隐私友好的,但这种“隐私保护”仅限于保护账户的身份信息,即账户完全匿名。但是,帐户本身的所有行为历史和资产都在区块链中公开记录。任何有权访问区块链的人都可以随时查看帐户的历史数据和当前状态。

即使某些数据的流通被加密,加密的数据也是公开记录的,通过分析指令的频率、对象、方式,仍然可以获得大量的信息。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计算能力不断提高,尤其是量子计算技术的飞速进步。也许其他人很快就能把这些加密数据解密成原始的明文数据。

对于普通用户来说,在不涉及个人隐私,只是持有加密货币或者参与一些无关紧要的项目时,这个问题并不严重。但对于企业和金融机构来说,这将导致在区块链中实时监控他们自己的数据和行为。对于任何涉及重要隐私和关键数据的场景,现阶段的区块链网络都不是合适的选择。

无法凭空创造货币。区块链的代币可以不断地被创造出来,但法定货币(如美元、人民币等。)不可能凭空产生。你在区块链赚的钱是别人替你付的。

这听起来是一个简单的事实。为什么要强调?但是那些加密货币项目也很清楚散户没有那么傻,所以会设计各种机制来包装自己。机构越复杂,越高端,包装效果就会越好。

但是,一个投资产品的机理再复杂,也不可能提供与其风险水平相对应的收益率。高风险和高回报总是相伴而生的。对于低风险高回报的理财机会,按照银监会郭行长的说法,“如果回报超过10%,就要做好损失全部本金的准备”。如果真的有低风险高收益的好东西,还轮不到99.999%的普通人来参与。

今年5月倒闭的Luna可以说是教科书式的案例。同时,通过建立稳定货币UST和空气货币卢纳,以空气货币的市值作为稳定货币的价值抵押,以稳定货币数量的增加作为空气货币的上升动力,成功实现了左右脚互踩的金融奇迹。

Luna还通过锚定抵押机制以非常高的利率吸引新资金,其利率最高时期达到19.5%。可以说这是典型的超低风险超高收益的理财方式。但是,利率的上升,无非是这个庞氏骗局对新资金持续流入的巨大需求的反映。一旦资金需求得不到满足,螺旋式的崩盘就是必然的结果。

2000亿美元瞬间变成零月神币

另一种凭空赚钱的模式是X2E(XXX来赚),即通过完成一定的任务可以获得可以兑换成金钱的Token。比如,Play to Earn通过玩区块链游戏完成任务赚钱,Run to Earn通过穿区块链智能跑鞋赚钱。虽然这些骗局没有露娜的高端,但是设置任务门槛,让某些硬币看起来有限且难以获得,显得有价值,也是一种成功的掩饰。

如果有一天有人想出“吃屎赚”我一点都不会惊讶。毕竟吃屎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可以限制代币的发放,提高代币的价值比玩赚的多。而且这种足够响亮的噱头还能吸引大量热钱涌入,让创始人和参与者共享财富和自由。

为什么是区块链?如果某个区块链项目跨越了上述任何一个界限,就有必要仔细考察这个项目的内在逻辑。除非它真的有其特殊的适用场景,否则它的失败几乎是注定的。但是,即使区块链的项目没有触及上述界限,也不要高兴得太早。它还面临一个终极考验:为什么要用区块链?

一种技术只能解决其对应的问题,而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区块链技术的本质是提供一个不需要中心托管、按照约定的规则运行、安全可信、除此之外不能提供任何价值的系统。如果一个问题不能通过“权力下放”来解决,就没有必要考虑使用区块链。

大多数改变传统场景的区块链的尝试都忽略了这个事实。很多问题不是它的集权模式造成的,或者说集权模式不是问题的主要矛盾。在这种情况下,引入区块链制度往往是画蛇添足,甚至是画老虎而不是画狗。

典型的例子是区块链发票。腾讯和阿里都曾在此类项目上与地方政府合作。传统发票系统面临的问题是纸质发票流通成本高,验证麻烦,容易造假。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是电子化、信息化的发票系统,通过该系统,企业和消费者可以完成发票的开具、流通和验证,政府对企业交易的监管也可以更加高效、准确。

对于区块链发票来说,它可以真正实现发票系统的信息化。但问题是,为什么要建立区块链发票系统?发票是政府向企业纳税的监管手段,本质上是以政府为中心的制度。将区块链的分权模式应用于一个本来就是集权的系统,不仅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反而可能引发新的麻烦。

题外话:谈链圈和Web 3。其实这篇文章讲的不是什么高深的理论或者晦涩的细节,而是一个任何了解区块链技术的人都不能再清楚的事实。但即便如此,我们仍然可以不断看到各种Web 3项目的糟糕表现,试图解决明显超出区块链能力范围的问题。都是傻子吗?

为明显违法的项目摇旗呐喊的人,其实分为两种:装傻的和自以为聪明的。如果你看不出谁在装傻,也许你就是那个傻子。

同时也要看到积极的一面。与2018年的区块链热潮相比,当前的Web 3已经理性得多。至少我学会了适当地控制我的梦想的大小,并将区块链的目标应用场景锚定在“Web”的数字领域。当然,Web 3的梦想仍然远远超出了区块链的容量边界,所以这个咒语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读懂。

船边,数百人争流。Web 3的未来可能是光明的,但道路是曲折而危险的,甚至需要前人留下自己的身体来指引后人,避开坑。有些人可能明天就成为新的路标,即使他们今天走在前人证明的路上。

总有一天,一群人会找到下一个绿洲。但你我可能不在这个群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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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杀虫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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